生死

計劃仍然趕不上變化

昨天中午和同學們本來悠閒的吃著午餐

接到護理長的來電

說我的阿噗狀況不好

雖然我有心理準備

卻不知是會在這個時刻

阿噗在六月底進了無菌室

意外的是連媽媽都一起進去

我從他的blog上知道消息後

認為失聯是正常的(因為媽媽手機不能帶進去)

也覺得反正有事媽媽會扣我

就打算安心的放假去

今天接到護理長電話才知

媽媽是因為沒帶手機

不知怎麼對外找到我

才一直沒連絡

我的阿噗其實從上週二進行移植後

狀況就一直不太妙

不知是感染還是排斥還是其他問題

總之

情況在昨天簡直是跌到谷底

連醫生都要媽媽有心理準備

傍晚,我一個人到了榮總

好不容易找到了在奇怪地形中偏遠的無菌室...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

因為

我只能隔著玻璃窗看到他和媽媽...根本也不能給他什麼幫助

但我才看了他一秒鐘

護士就示意我拿起玻璃窗前的對講機

隔著玻璃

她跟我說

"我們現在要幫他插管,所以簾子要先放下來"

電動的百葉窗緩緩放下

我在窗外等著

窄窄的走道上只有標示著安全門的牌子燈亮著

四週更是靜得可以

這中間,任何一點點聲響都讓我嚇得跳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

那一刻我感覺到害怕

後來他被推出無菌室

一路上我們就像電影情節般的不真實

瘋狂推著輪床,大吼大叫把電梯裡的其它人趕出來

醫生努力用規律的頻率徒手按壓著呼吸幫浦

穿過長長的走廊,下樓又上樓,上樓又下樓

好不容易把他平安送到加護病房

對他而言

是另一場硬仗的開始

在我不熟悉的榮總

很欣慰的是

從無菌室到加護病房

醫護人員知道我是另一個醫院的床邊老師

都給我極度的支持

也期望我能協助阿噗和媽媽度過難關

加護病房我不陌生

經過這些年來的經歷

我能夠平靜地和昏迷中的孩子講話

能夠安慰媽媽,或至少陪伴她

是習慣了嗎?

是麻痺了嗎?

其實

回到家後我總不能一覺到天亮

親愛的阿噗,請繼續加油,像我們說好的一樣...